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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却是将靳斯言牵着她的那只手,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她抬头看向靳斯言,见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孩身上,又仿佛落在一片虚空中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晨光熹微。
他的眼眸里一片柔软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想起你周岁的时候。”
“周岁?”
靳斯言点头,继续说道。
“按照习俗,周岁宴上让你抓周。
爷爷很重视,一切都是最高规格。
桌上的红布摆了顶级的墨宝,玉石的印章……就连算盘都是纯金的,把老三他们一家嫉妒得不行。”
江好没有这段记忆,好奇问道:“我抓了什么?”
“你径直从这些笔墨纸砚路过,爬到了桌角……”
他的眼里蕴着笑意,“最后从果盘里抱起一个柿子。”
柿子?
难怪不曾听外婆提起,与金算盘之类相比,实在不是一个很拿得出手的选择。
云层的缺口逐渐扩大,光倾泻而下,在他的眼底映照进融融的光。
在说起江好时,他总是不自知地变得温柔。
“爷爷当时说,柿子的寓意是好事发生,你听懂了似的,笑得很开心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要把柿子给我,就好像想将好事分享给我。”
他们之间的故事,可以追溯的年月很远很远。
早在他们还不知道“爱”
这个字的含义时,已然将对方深深刻在心上。
“十一月了……”
江好喃喃。
江好轻晃了晃他们紧紧牵着的手,靳斯言俯下身来听她说话。
她在他的耳边,字字句句真切。
“靳斯言,榕城的柿子熟了。
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‘好柿花生’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,眉眼盈盈。
“江好,柿子,小猫花生。”
她的语气循循善诱,可爱得几乎将靳斯言的心融化,“说不定真的会有好事发生哦,比如行大运发大财什么的。”
大西洋的风,亘古不变。
古老的海洋见证过数亿年的变迁。
鸥鸟在空中飞腾啁啾,
鲸鱼跃出海面,激起浪花,空灵悠远的长鸣仿佛是对天地的喟叹。
每一幕都足够美好。
靳斯言揽她进怀里,紧紧地环抱着她,字字句句珍重。
“好好,我拥有你,才是好事发生。”
如今——
正是好事发生时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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