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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年味在正月初三就淡了,鞭炮声零星响几下,院子里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悠的,空气里还残留着年糕的甜味和柴火的烟气。
我和丽萍姐收拾好行李,站在老屋门口跟爸妈告别。
妈塞给我一袋自家做的腊肠,爸拍着我肩膀说:“北京不好混,别逞强。”
丽萍姐站在一边,低头整理背包,没说话,可眼神里透着点疲惫,像在乡下这几天没睡好。
我嗯了一声,拖着行李跟她往车站走,土路上坑坑洼洼,鞋底沾了层黄泥,风吹过来冷得刺骨。
老家的车站还是那副破样子,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呜呜响,候车大厅挤满了返城的人,行李箱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混着小孩的哭声,像一锅乱炖的粥。
我和丽萍姐买了两张绿皮火车票,硬座,从这到北京十几个小时。
她背着包走在我前面,羽绒服裹得严实,头发扎成马尾,随手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路上吃的饼干和水。
我拖着个旧行李箱,跟在她后面,挤过人群时不小心撞了个大叔,他回头骂了句:“走路没眼啊?”
我忙道歉,她回头瞥我一眼,低声说:“快点,别磨蹭!”
语气硬邦邦的,可嘴角微微翘了下,像在掩饰什么。
上了火车,车厢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,汗味、方便面味和塑料座椅的霉味混在一起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窗户开着条缝,冷风呼呼往里灌,可座位早被人占满,连个站的地方都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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